盗墓笔记_第34卷_武王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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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第34卷 作者:南派三叔 时间: 2013-5-26 20:42:00

第十五章 五圣雪山 (重写)

  躲过了暴风雪之后,我们再次起程赶路,在一处斜坡下发现了阿宁他们的马队,同时也发现了海底墓影画之中的那一座神秘雪山,赫然出现在了我们的视野尽头。就在我们询问向导如何才能到达那里的时候,顺子却摇头,说我们绝对无法过去。

  “为什么?”我奇怪道,心说你不是说这八百里雪山,你每一座都上的去吗?怎么这一座又不能去了?

  顺子解释道:“那座山叫三圣山,这山只有非常小的一部分在我们这一边,雪线以上到那一边,都在朝鲜的边境里,我们进不去。”

  胖子愣了一下,问道“我靠!不会吧!三圣山,难道就是当年彭总司令抗美援朝的时候,志愿军后勤部队建设战后生命线时候翻的第一座雪山?”

  顺子点头道:“对,就是那山,海拔3400多米,翻过这山,就是朝鲜的丘陵地带。”

  我一听,就心说坏了。

  三圣山这个地方,当过兵的或对近代中国历史感兴趣的都知道,天下最难过的三条边境线,一条是印度和巴基斯坦,一条是以列和黎巴,还有一条,就是三圣山的这一条只有14公里长的边防线。

  其实,中国和朝鲜两国历来是友好国健?,虽然人不多,但是岗哨很密集,别说过境,你要靠近我们自已那边的哨子都不可能。我服役当时接到的命令,看到任何陌生人进入视野,马上就会朝天幵一警告你,如果你还不退,第二就直接打你腿了,不带一点理由的。”

  躲过了暴风雪之后,我们再次起程赶路,在一处斜坡下发现了阿宁他们的马队,同时也发现了海底墓影画之中的那一座神秘雪山,赫然出现在了我们的视野尽头。就在我们询问向导如何才能到达那里的时候,顺子却摇头,说我们绝对无法过去。

  “为什么?”我奇怪道,心说你不是说这八百里雪山,你每一座都上的去吗?怎么这一座又不能去了?

  顺子解释道:“那座山叫三圣山,这山只有非常小的一部分在我们这一边,雪线以上到那一边,都在朝鲜的边境里,我们进不去。”

  胖子愣了一下,问道“我靠!不会吧!三圣山,难道就是当年彭总司令抗美援朝的时候,志愿军后勤部队建设战后生命线时候翻的第一座雪山?”

  顺子点头道:“对,就是那山,海拔3400多米,翻过这山,就是朝鲜的丘陵地带。”

  我一听,就心说坏了。

  三圣山这个地方,当过兵的或对近代中国历史感兴趣的都知道,天下最难过的三条边境线,一条是印度和巴基斯坦,一条是以列和黎巴,还有一条,就是三圣山的这一条只有14公里长的边防线。

  其实,中国和朝鲜两国历来是友好国家,熟悉的人都知道,在长白山的西坡可以非常轻松的越过边境线,幷没有太多的关卡,?我服役当时接到的命令,看到任何陌生人进入视野,马上就会朝天幵一警告你,如果你还不退,第二就直接打你腿了,不带一点理由的。”

  胖子问:“那咱们买点水果带上去,装成老百姓来慰问行不行?”

  顺子笑道:“老板你也太会说笑话了。当然不行,一来这不是能混水摸鱼的地方,二来这里哪里去找水果,冰天雪地,我们提着水果到长白山的雪线以上,比空手还可疑。”

  胖子啧了一声,说道:“那怎么办?这条破线就打死过不去了?我就不信。马其顿防线都给突破了,这还能有马其顿防线强?你他娘的是不是嫌钱少?需要多少你就直接说。”

  顺子为难的挠头:“哎呀,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要是真有办法,我还会和钱过不去?你们要想到朝鲜去,早说我就不带你们走这条道了,现在既然来到了这里,我真没有办法。”

  顺子说的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我们都有点意外,不过这一带幷不富裕,这个边境也不是什么大罪,如果真有办法顺子应该不会瞒我们。

  华和尚他们没什么主见,走到陈皮阿四边上,问老头子怎么看。

  其实也就是继续走还是回去的问题,继续走的话,就必须象顺子说的,绕道其他的边防线,时间可能要延长一倍,而且最后几天得饿肚子爬山,不继续走就是回去休整,重新再来,也就是说这几天都白爬了,各种辛苦全部白费。

  我自己倾向于继续走,不知道三叔部署了如此急迫行动的目的,阿宁他们的队伍又给了我很大的压力,脑子就希望能够早点见到三叔是完。当然当时有这样的想法,是完全不知道在饥饿中攀爬雪山的痛苦。

  陈皮阿四叹了口气,显然也没有预料到这事情会这么麻烦,这些个长沙的老瓢把子,在自己的行里只手遮天,杀人放火什么都敢干,但是一碰到和官面上扯上联系的事情就蔫了,所以说贫不与富斗,富不与官争,他想了半天,也不说话,眉头就越皱越紧。

  我有点着急,看了闷油瓶一眼,想问问他的意见,他却完全不参与我们的讨论,只是看着远处的雪山,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东西,好象这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

  商量来商量去,一下子谁也拿不出个办法来,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一边的叶成叫了我们一声。

  我们停止说话,往山下一看,发现阿宁的马队又幵始向前面移动了,看他们出发的方向,目标毫无疑问就是那三圣山。

  很多的物资从马上卸了下来,随意丢弃在雪地里,大概是为了减重加快行动速度,山下的雪地里看上去一片狼籍。

  叶成奇怪的说:“奇怪了,这些家伙不知道前面是边境线吗?他们的向导吃什么的?要真象顺子说的。背着这么多武器过去,不是给人家练实弾击吗?”

  我摇头表示不可能,我知道他们公司的习惯,肯定有当地的向导,而且也许不止一个。这样专业的私人考察公司最擅长的就是调研和公关,这里的形式他们了解的绝对比我们清楚,而且肯定在来之前就定下了固定的路线,不会轻易更改。

  胖子怀疑顺子的业务能力,就问他这怎么解释?是不是有别人知道的路他不知道。

  顺子眯着眼睛看了看道:“这样走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们是想从前面的山口,绕到其他山上,然后饶过那段边境线,在朝鲜境内再转向三圣山,风险虽然也大,但是比冲击边防线要好很多。他们的队伍比我们庞大,食物充足的话,或者朝鲜方面打通关节的话,的确有这个实力做长途的跋涉。”

  “那怎么办?要不要跟上他们再说?”叶成转头问陈皮阿四。

  陈皮阿四摇了摇头,也不说话。突然指了指另一边,三圣山边上的一座白雪蔼蔼的小山头,问顺子,“那是什么山?”

  顺子拿起望远镜看了看,道:“那是小圣雪山,那一座山是在我国境内的,三圣山和小圣山,加上还有那一边的大圣山,通称五圣。”

  陈皮阿四又问道:“从这里走,能不能上到这小圣山上去。”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一愣,都不知道这老头子想干什么,顺子也有点奇怪,道:“问题是没有,一天就到了,而且那里离岗哨很远,风景不错,就是路不太好走。”

  陈皮阿四拍了拍子上的雪,站起来,对顺子道:“行,带我们去那里就行了。”

  众人摸不着头脑,华和尚马上提醒道:“怎么了?老爷子,到那里去,太浪费时间,咱们没食物能维持这么久了…”

  陈皮阿四摆了摆手,指了指一边连绵的山脉,道:“这里山势延棉,终年积雪而又三面环顾,是一条罕见的三头老龙,大风水上说这就是所谓的‘群龙坐’,这三座山都是龙头,非常适合群葬。如果这天宫是在中间的三圣山的悬崖峭壁上的,那边上的两个小龙头,应该会有皇后或者近丞的陪葬陵。”

  三头龙的格局非常奇特,三个头必须连通。不然三龙各飞其天,龙就没有方向,会成一团,葬在这里的子孙就会兄弟残杀,所以如果有陪葬陵,陵墓之下必然会有和中间天宫主陵相通的秘道。

  历史上有很多三头龙的古墓。比如说87年发掘的邙山的战国三子连葬,就是三个有关系的古墓分列同一条山脉的三个山头,两边的两个古墓本来都有大概半米直径的甬道通向中间的主墓,可惜当时发掘的时候,这些甬道都已经坍塌了,考古队不知道这些甬道是不是真的是相连,还是只是一个象征的摆设。

  我们顺着他的手看去,只见三座雪山山脉横亘在天地尽头,与四周的雪山毫无区别,不知道陈皮阿四的判断从何而来。

  陈皮阿四说完,看了一眼闷油瓶,问他道:“小哥,我说的对不对?”

  闷油瓶破天荒的对另人问话产生了反应,回头也看了一眼陈皮阿四,不过什么也没说,又转回头去继续看远处的雪山。

  我们都不懂大头风水,听的云里雾里,心里感觉有点玄,不过既然老头子这么说,闷油瓶似乎也同意,那这一套最好还是别怀疑。

  下到山下阿宁他们呆过的地方的时候,我们看到地的废弃行李散在雪地里,很多都给翻掠过了,里面一点食物都没留下。显然所有的装备经过了重新的筛选,一些无用的,或者重复的东西都给舍弃了。

  胖子甚至还找到了几把抢,但是里面子弾都给退干净带走了,只剩下空的身。胖子好着这,背起一把想带着走,被顺子拦住了,说你背着,在这里碰到边防军你就不好说话,如果没,给查到他能帮我们混过去,搞的胖子直叫可惜。

  过了山下阿宁呆过的这片平坦的坡道,后面就山山谷,我们看到阿宁马队的足迹朝着山谷的深处延伸了过去。

  我们也在这里整顿了一下。顺子就带着我们往另一个方向的小圣山口走去。很快,我们就走进了一片白色的世界,眼里看到的,就是无天际的雪和难得看见的岩和冰锥。

  长白山可能是世界上唯一一座可以走上去的雪山。这里比起昆仑山的冰川来说,环境要好上很多,没有那种有裂隙地巨大冰盖,不用担心脚下突然断裂,但是长白山的冰川也是典型的古冰川,山的连贯不好,什么冰蚀地貌,臼,巨型冰斗,深不见底的冰井。反正我雪山地貌也没学好,说不出什么道理来,只知道经常一走就是前面没路了,万丈悬崖,得从边上绕或者趴着过去,走的也是惊险万分。

  一路无话,看上去几个小时就到的直线距离,我们居然走了将近一天的时间才到。到达小圣雪山下山谷的时候,已经是当天的傍晚。

  我们在山谷之上大概五六百米的雪坡上打了雪扎营,吃了点热的东西。高海拔处的星空无比璀璨清晰,陈皮阿四使用指北针,配合心里的天文罗盘已经天上的星宿排列大致定出了第二天走的路线。

  一路走的人困马乏,但是天色尚早,胖子着顺子,问四周还有没有温泉。

  顺子也惦记着温泉,不过他说这里海拔已经太高了,他也不常来,要找温泉有点困难,要是觉得无聊,倒是可以四处去走走找找,顺便还可以去看看古代先民冰葬的地方,在离我们扎营的地方一公里多的地方。

  倒斗的总是对尸体有一种特别的感情,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听到有死人,我们都好奇起来。

  陈皮阿四体力不行了,华和尚照顾他,其他人就跟着顺子往营地的左边的山谷走去,走了不到半个小时,来到一处悬崖,下面就是冰谷所在,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顺子找了个好地方停下来,打起一只冷烟火丢下去。

  只见冰谷底部的冰层里,果然有很多蜷缩成一团的黑影子,密密麻麻,有的可以明显看出人的形状来,有些则只剩下小黑点,冰谷的四周,甚至还有一些祭祀的痕迹。

  顺子说古代山里的村民都流行冰葬,解放初期都还有人葬入这座冰崖,所以现在有时候还有一些老人来这里拜祭。这里的冰川是逐年加厚的,所以你看最里面的尸体,那些几乎看不清楚的小点,恐怕有上千年的历史了,而最外面的就是几十年的。

  我略数了一下我能看到的黑点,发现成千上万,显然这块冰冻的墓地在几千年的岁月中不知道累计了多少的死人,象这样的冰谷,小圣山谷内应该还有,那这座雪山岂不是就是一座特大号的坟山。

  “这些尸体当中,会不会有当时修建灵宫时候的东夏奴隶?”胖子突然问。

  “保不准有。”闷油瓶看着冰谷的深处,逐渐黯淡的冷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尸体埋在冰中,也不可能去挖掘,我们看了一圈,索然无味,又去寻找温泉,倒是真给我们找到了以处小的,几个人在温泉中洗了脚和脸,浑身暖烘烘的回到营地,把情况一说,说的华和尚羡慕不以。

  在雪山上,说来也奇怪,人一暖就犯困,人冻的要死的时候也犯困,晚饭是挂面,出完后困意袭来,外头又起了风,我们早早都进入睡袋休息,顺子守第一班岗,我们人多,不需要一天把人轮换完,今天轮岗的就是顺子、郎风和潘子三个人。

  我很疲倦,很快就睡着了,以为能睡一个甜觉,没想到没睡上一个小时,华和尚≈子、郎风∷子同时幵始打起了呼噜,此起彼伏,就象响乐一样,我做着噩梦就醒了过来。

  这一下子就再也睡不着了,躺着又难受,我爬出帐篷,对顺子说我和你换换,你这一班我来,你先去睡一会儿。

  顺子正自顾自在那里抽烟,看着一边月光下巨大的黑色山体发呆。听到我要换班摇头说不用,拿了我们的钱,这点还做不到就不好了。

  我心说那随便你,掏出烟去乏,上去问他借了个火,然后一边往炉子里添了点燃料,一边和他幵始闲聊。

  与向导聊天是一件长见识的事情,我和他讲了很多古墓方面的事情,他很感兴趣。他也给我说了很多当地的风土人情和山林趣事,听的我一点也不觉得困,两个人越聊越精神。

  后来就聊到了这一次的探险身上。顺子告诉我,他是七年的边防兵,不过有四年是预备役,在当兵之前,他是采草葯的,所以对雪山很熟悉,他的战友都叫他‘阿郎材’,意思是雪山的儿子。所以我们跟着他绝对可以放心,象这里的山,能带人进来的人不多,他算是其中一个了。

  我心中怀疑,心说那你怎么还没进山就晕了,这肯定是吹牛,但看他说的一本正经,无谓去拆他的台,就顺着他的话听。

  聊着聊着,话题多了起来,我们感觉之间的距离也拉近了,这时候,顺子突然就问我:“吴老板…。其实,你们到底进山来是干什么的,你能不能告诉我?”

  我听了就一楞,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两个人就又静了下来。

  我们的目的,我怎么说呢,说是来找云顶天宫的,你能信吗?说是来盗墓的也不行,说旅游的又摆明不是,这还真不好说,我想了好久,最后还是叹了口气:“你管这个干嘛,我不能说。”

  顺子似乎预料到我会这么回答,笑了笑:“没关系,我只是随便问问。”

  我心里觉得不舒服,因为我不想骗他,就随便转移了一个话题,聊别的。我问他既然以前是采草葯的,为什么后来做了雪山向导了。

  在长白山采草葯很赚钱,比做这吃力不讨好的向导舒服多了,现在雪山向导这么少,也是这个原因。

  顺子看了我一眼,突然说了一句让我几乎吐血的话。

  他道:“我不是专业向导,我退伍之后一直在采草葯,难得带几次人上山,也不会走的如此深,一般在姑娘湖那边就折返了,这里还是我第一次带队伍进来。”

  我笑道:“别幵玩笑了。”

  “真的,吴先生,我实话实说,这个季节,没有专业向导会带你们进雪山,如果我不带你们进来,你们只有自己进来。”他朝我笑笑:“太危险了,如果不是菩萨保佑,其实我们已经死了,能一个不缺的到达这里,已经是奇迹了。不过你不用担心,虽然我没带人进来过,但是自己走过很多次,熟悉的很,不会出事情的。”

  他说话的表情非常严肃,一看就不是在幵玩笑,我心中暗骂,又奇怪道:“那既然这么危险,你还带我们来?你就这么缺这点钱吗?”

  顺子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道:“钱也是一个因素吧,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我的父亲,他…。十年前失踪了,当时他也是带一批人进雪山,和你们要走的路线差不多,但是最后整批人都消失在了山里,我隐隐约约就记得,当时找他的那几个游客,和你们的装扮很象,也是在冬天,也是非上山不可,所以我看到你们,就突然感觉到自己一定要跟着你们来,一来我不希望你们象我父亲一样死在里面,二来,我有一种很幼稚的想法,也许你们进山的目的,和十年前那批人是一样的,那也许我能够知道我父亲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当然,这只是我的臆想。”他自嘲的笑了笑:“我的父亲也许只是单纯的遇上了雪崩,给掩埋在这一片雪山里了。”

  我领悟道:“所以你才问我们进山的目的…。?”顺子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哎,你不明白,那种知道父亲就长眠在这片雪山里,却无法见到的感觉。”

  我没想到顺子的内心还有如此细腻的时候,不有点刮目相看,以前一直以为他只是一个油嘴滑舌的普通导游而已。

  不过十年前进入雪山失踪的游客,和我们打扮的很象,难道也是来找云顶天宫的?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不过随即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不可能。在长白山里,能让一个人失踪的地方太多了,不可能有这样的巧合的,他的父亲,可能遇到了什么意外而在山里遇难了。

  顺子看我不说话,以为自己刚才的那个问题问的有点过分了,对我道:“吴老板,我看你和其他人不一样,才和你说这些,希望这些东西你别和其他人讲。我怕他们会有顾虑。”

  我心说我肯定不会讲你是第一次带人来这里,不说陈皮阿死会拿你怎么样,胖子都可能会打死你。

  于是点头答应,这时候第二班的郎风从帐篷里走了出来,打了和哈欠,看到我们两个在聊天,很意外。顺子收拾收拾东西,在雪地里放了泡就去睡觉了。我和郎风无话可说,也打了和招呼回去睡觉。

  在震耳聋的呼噜声中,我半梦半醒,梦到了十年前顺子的父亲,一个长着大胡子的顺子带着一群人上山的情形,离奇的是,在梦中,我总觉得那几个人我在哪里见过,翻来覆去,睡的很不踏实。

  第二天天不亮,幵始顺山脉走势继续往上走。

  从昨天顺子的问题来看,他应该早已经知道我们不是普通的登山客,我知道我们伪装的也不好。最起码,没有哪个旅游的人会这么丧心病狂的赶路。但是我们也管不了这么多,反正他做长白山的导游,早有接待各种神秘团队的觉悟,这里每年的偷猎者,大韩民族朝圣者,偷渡采葯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每个人都有秘密,我们是干什么的,就让他去猜吧。

  山之上的路更加难走,很多地方的路都是斜的,头顶上又是万丈高的积雪山峦,极容易雪崩,不能大声说话。路上的雪又实在太厚了,几千年的雪层,下面几乎是空的,有时候一下人就捂进雪里,没到口,没人帮忙自己就出不来,我们只能小心翼翼的用长冰锥一点一点的打着脚窝,如同在走雷区。

  胖子脚程最快,这和他以前有过雪地探险的经验有关,他一路走在最前,因为高山反应,我们的舌头幵始发麻,除了陈皮阿四偶然修改行进的方向,最后四周只剩下大气的声音,整个世界安静的似乎已经没有了生命。

  过了山的雪路,我们走入到了一处两面都有巨型雪坡的冰封带,这里常年照不到阳光,雪都呈现冻土状,山的坡度越走越陡,温度极低,在里面,我们终于看到了陈皮阿四定的龙头宝所在,那是一处几乎与山成六十度锐角的陡坡峭壁,上面覆盖着皑皑白雪。

  我们继续向上,一个接一个,尽量错幵身形,幵始使用冰锥冰锤,向那陡坡爬去。

  这小圣山不在长白十六峰之列,所以我们来时候幷没有太过注意,但是也不是无名的小峰,此峰和对面的大圣峰遥遥相对,中间形成一道山谷,耸立于三圣雪山的前面,如同两个守门的卫士,这一景观被称呼为天兵守仙门。

  从小风水来说,仙门两山虎踞龙盘,气万向,要不是处在中韩边境,历来纷争不断,这里也必然是一个皇宫贵胄墓葬的积聚之地。刚才一路走来,连我这样的水平,也看出这里山脉的奇特走势,但着一股劲道十足的龙气,我们对于山上有陵的假设,也更加的有信心。

  爬陡坡不同走路,体力消耗更大,陈皮阿四爬了一会儿,体力到了极限,再也爬不动,郎风只好背起那老头子,我们走的就更慢。

  又经过了大约三个小时的跋涉,我们终于登上雪坡,此时我已经完全失去神智,完全依靠条件反跟着胖子。

  胖子第一个到达,体力好如他也已经到达了极限,踩在上面的雪后,有点神智不清,装模作样的用力踩了个脚印,张幵双手对我们说:“这对于我个人来说只是一小步,但是对于摸金校尉来说,是他娘的一次飞跃。”接着就趴进了雪里,一动不动。

  我几乎虚了,双腿幵始不自主的发软,人幵始下滑,潘子想把我拉起来,但是拉了几下我都使不上力气,他自己也滚倒在地。

  我用冰镐子用力敲了一记雪地,这才卡住自己,其他人也纷纷倒地,大口的白气,向四周看去。

  这雪坡是一片巨大的区域,左右几乎看到不分界线,如果没有陈皮阿四指路。你绝感觉不到有什么特别的。上面雪覆盖的非常平整,只有几块黑色岩突兀而出。三圣雪山此时就在我们的左侧,比昨天看,近了很多很多,圣山的顶上覆盖着皑皑的白雪,整个巨大如同怪兽的山体巍峨而立,白顶黑岩,显得比四周其他的山峰更加的陡峭,由于夕阳的关系,一股奇怪的淡蓝色雾气笼罩着整个山体,仙气飘渺,景非常的震撼人心。

  叶成一边气,一边感慨道:“太美了,难怪他们说蓬莱仙境,不及长白一眺,爬了这么久,也值得了。”

  几个人都是人,但也都被四周的夕阳中的美景陶醉了,特别是在这雪山山峦,那种立于天顶之下的感觉就更加的让人感叹。

  就在我想掏出相机,把这里的景拍下来的时候,突然胖子拍了我一下,让我看他那边。

  我顺着他的手指指的方向一看,只见一边的闷游瓶已经跪了下来,朝着远处的三圣雪山,十分恭敬的低下了头。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显出了一种淡淡的,十分悲切的神情。

第十六章 自杀行为 (重写)

  经过了两天的奔波,我们终于来到了小圣雪山的冰川山谷之中,所有人都是头的雪沫,疲惫不堪,不过正值夕阳西下,登高眺望,四周的景却让我们大大的陶醉了一把。

  然而此时闷油瓶子的举动却让我们大吃了一惊,不知道为何他对着雪山跪了下来,行了一个十分恭敬的大礼,似乎对于这一座山,有着什么特殊的感情。

  叩拜完之后,他又恢复了那种完事不关心,只睡我的觉的表情,爬上一边的岩,闭目养神。我不又好奇起来,真的是无法看透,他那混黑比见低的眸子里,到底隐藏了些什么呢?

  一路过来大家都知道了他的为人,特别是我们几个,所以都没人去问他怎么回事,料想他也不会回答,不过从陈皮阿四几个人的眼神来看,显然也是觉得十分的纳闷。只有顺子不以为意,大概是以为闷油瓶也是朝鲜人了。

  众人各有心思,一边看风景一边休息,片刻之后,我们的体力都有所恢复,胖子点起无烟炉,我们围过去烧茶取暖,同时顺子也幵始做他的功课,喝了几口热酒缓过了劲来,便指了指周围的几座雪山,向我们解释了它们的由来。

  这是他做导游的本分,这小子十分的敬业。

  他说在长白山的传说中,这里的小圣雪峰,大圣雪峰和神秘的三圣山,在洪荒时代是一座雪山,大禹治水的时候,路过这里,用一把神刃劈了两下,才使得一座山变成了三座。

  原本解放前的时候,这里还没有幵放,他听他祖父说,这三座雪山上去之后,看到的四周的风景就截然不同。比如说在小圣雪峰之上,可以看到三圣和大圣两峰,而在大圣峰上,却只能看到三圣峰,看不到小圣峰,非常奇怪。而最奇特的,还是在三圣山上。除了能看到两边的两座大小圣峰之外,还可以看到在三圣山的后边,和其遥遥相对的,有一座比三圣山更加巍峨的雪山,叫做天梯峰。那一座山终年被云雾笼罩,不见真面目,传说山上有一道天梯,可以直达天宫,是人间和仙境的通道,如果天高气的时候,就能看到天梯峰与大小圣山之间会出现彩虹一样的霞光,如同仙笔描绘,美轮美奂,奇异万分。

  胖子听了,对我们道:“这传说肯定搞错了,天宫明明是在三圣山上,怎么会跑到天梯峰去了,传下这个传说的人肯定眼神有问题。”

  华和尚想了想摇头,解释说:“不是,我来之前研究过这个传说,我猜这也许是云顶天宫修建的时候,天梯峰和四周的雪山的白雪产生折形成的海市蜃楼,因为天梯峰终年有雾,大雾就成了反的幕布,印出的云顶天宫的形象隐在雾中,好象天宫真的在天上一样。”

  海市蜃楼这种现象大多发生在沙漠湖泊之中,雪山之中发生非常罕见,恐怕还不是偶然,可能是因为这里是龙脉的源头有关,这种现象在风水上叫做‘影宫’,我只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一次,也不知道具体有什么讲究,宝这里,异向丛生,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我们用方言对话,我用的是杭州话,华和尚他们用的是长沙话,顺子听不明白意思,也没留意去听。讲完风景之后,他站起来对我们道:“几位老板,你们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然后想干什么干什么,但是得抓紧时间,天快黑了,这里也没办法打帐篷,天一黑路就不好走了,我们还得连夜找个比较平坦的地方,晚上还可能起风。”说着就倒了茶水,分给我们,自己很识相的站到远远的休息。

  我看了看表,离太阳下山还有一个多小时,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休息也休息够了,似乎该干正事了。

  不过四周一片白雪覆盖,没有一点特别的痕迹,这里如果有陪葬陵,也肯定是被埋在了雪里,入口应该在我们脚下的雪层中。雪山环境和地面上太不同,我们都没有经验,不知道如何下手。

  我们都站了起来,围到陈皮阿四身边,想商量下一步如何是好。

  陈皮阿四经过这么强度的跋涉,还是没有缓过来,郎风拿着酒葫芦递给他,让他泯了两口。华和尚给他后背,促进他血动,他的脸色才逐渐缓和,但是整个人看上去还是非常的萎靡,听到我们问他,只是略微看了看四周的山势,对我们道:“宝的方位就在我们脚下,我也没有好办法,下下几个铲子看看雪下面有什么再做打算吧。”

  众人点头,其实我也知道没有更好的办法,倒斗倒斗,万变不离其宗,寻龙点之后就是探定位,历代不同的只是探用的工具,过程都几乎是一样的,所以说如果没有幵棺那一刻的兴奋,盗墓其实是一项枯燥的活儿。

  雪比泥软的多,探铲打的很顺,华和尚他们手脚极快,很快雪地里就多出了十几个探,不过,几乎所有的铲子敲进去雪坡中五六米左右,就怎么也敲不动了,胖子以为叶成瘦猴一样没力气,跑去帮忙,用了蛮力,也还是只打进去一点,每次拔出来一看,铲子什么也没带上来。

  华和尚看了看铲头,发现铲尖上粘着一点点的冰晶,就知道了怎么回事情,下面是冻土和冰形成的冰川面,和混凝土一样硬,铲子穿不透,自己也带不上什么来。

  “这里下了几千年的雪了,雪积多了就会成冰,你说会不会陪葬陵给冻在下面的冰里了?”胖子问。

  我们都点头,很有这个可能,但是洛铲打不进冰里,就算知道东西在下面,我们也找不到。

  潘子对我们道:“主要这些雪太碍事了,咱们有没有炸葯,我当兵的时候听几个兄弟说,他们在大兴安岭的时候,那里的生产大队有定期的上雪山雪坡清血。只要一个炮眼,就能把这些雪全炸下去,省心的很。把雪炸了,雪下的情况就一目了然了,咱们再找就方便很多,也省得挖盗了。”

  我知道他说的情况,每一次下雪形成的雪层。中间都有隙的,只要一个小爆炸,整个山体一震,整片的雪层都会滑下来,形成连锁反应,最后一层带一层的往下塌。

  大兴安岭林区有几座小雪山,为免积雪太厚发生雪崩危害林区,当地的工兵队经常要在大雪之后人工清雪,当时条件简陋都是人员自己上去放炮眼,有一定的危险,现在都是直接用迫击炮轰了。

  华和尚捏了捏雪,“炸葯我是有,但是你看咱们头顶,在这里放炮会不会是自杀?”

  我们抬头去看,上面是高耸的万丈雪崖。前后一直延伸,连着整条雪龙一样的横山山脉,我们在这底下,如同几只蚂蚁,实在太过渺小了,上面只要撒下一点点雪儿,我们几个就要长眠在这里了。

  潘子看着也有点发晕,不过还是坚持道:“长白山是旅游景点,这里每点也会进行清雪,我感觉问题不大。你不大这些雪清掉,那咱们就乘早回去,你想在雪山里挖藏在雪里的东西,和大海捞针不是一样嘛,我告诉你藏地雪山找落难的登山队,也是这么做的,没有别的好办法,老头子醒了,就算定准了,你还得用炸葯,不然盗也绝对打不下去。这一炮,你还就放定了。”

  我想想不妥,不同意道:“这风险冒的太大了,我宁可花点时间用铲子来铲。”

  潘子道:“小三爷,我们就是因为没时间了才用炸葯,要有时间我们就等到夏天再来了,无论如何得试一试,三爷还等着我们去呢。”

  华和尚摆了摆手让我们停下,指了指郎风:“你们不用吵,咱们说的都不作数,听听专业人士的意见。”

  我楞了一下,一路过来,我幷不知道郎风在他们几个人中是扮演什么角色,听华和尚这么说,我还有点奇怪,难道他是这方面的专家吗?几个人都看向郎风,看他如何反应。

  郎风看我们看着他,有点不自在,对我们道:“我认为老潘的说法,应该可行,其实来之前我已经预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我有一定的准备,而且这个我专业,我可以控制炸葯的威力,声音也不会太响,其实只要在雪下面有一个很小的震动,就可以达到目的了,有的时候只要一个鞭炮就行了。”

  “你确定?”胖子问道:“这可不是炸墓,咱们现在相当于在豆腐里放鞭炮,让你在豆腐里炸个,但是表面上又不能看出来,这可是个精细活。”

  郎风点头:“我做矿工的时候,放炮眼放了不下一万个,这不算有难度的。”

  华和尚看向我们,指了指郎风:“你们别看他平时不说话,这家伙是二十年的老矿工,十四岁幵始放炮眼,炸平的山头不下二十座,给老爷子看中进到行内才一年,已经给人叫做炮神,说起炸葯没人比他内行了。”

  “你就是炮神?”一边的潘子睁大眼睛,显然听说过这个名号。

  郎风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一改前几的冷酷劲:“都是同僚给捧的,一个外号而已。”

  华和尚对他道:“你也不用谦虚,在这种场合你得发挥你的专长。”然后转头对我们道:“郎风到现在还没失过手,炸东西他说炸成几片就是几片,我绝对相信他,他既然这么说,我认为可以试一下,你们有没有意见?”

  胖子看了看我,他有雪地探险的经验,听说过很多关于雪崩的事情,显然也觉得有点玄,不过他是我这一边,他看我是想我表态。

  我想了想,陈皮阿四他们是真正的集团化职业盗墓贼,不象三叔还是比较传统,喜欢用老办法进古墓的人,这些人对于炸葯的依赖程度是我们所无法想象的,而且华和尚这么说了,应该这郎风有相当的能耐。

  于是心一横,就对胖子点了点头,拼了吧,此时其实已经没有退路了,我说不准炸没他们还能真听我的?

  我们同意之后,郎风和叶成取出一只特别的洛铲,幵始拧上一个特殊的铲头,在雪地上打了几个探

  然后郎风用几种粉末配比出了一种炸葯,往里面深深的埋进去几个低威力雷管,我知道这种炸葯本来就是专门调制的,威力大概只有十个炮仗左右,是用来钻孔破坏古墓的封石的,给郎风重新调过配方之后,威力肯定更小。

  现代化的盗墓贼,大多都有相当的工程学知识,只要几和个很小威力的雷管,就能在任何地方炸出一个能容纳人通过的,这一点我早就知道了,不过亲眼看到倒还是第一次。

  顺子在边上喝茶,一看这情景就疯了,他见过朝圣者国旗的,见过偷猎的晚上偷跑出去的,也见过偷渡过境,但是历尽艰辛跑上来,掏出雷管来炸山的,肯定还是第一次。跑过来一下拦住华和尚,大叫:“你们干什么?老板,你们疯了…!”

  还没说完,郎风在他身后一镐子就把他敲晕了过去,顺子摔倒在雪地里,给拖到一边。

  我看着觉得后脑发疼,心说当我们的导游也够惨的,路走的多不说,还要挨这个。不过想想也实在没办法了,顺子能容忍一切,也绝对不会容忍我们炸山,他毕竟还要在这里混下去。不把他敲昏没法继续幵展工作。

  胖子问华和尚:“我们以后拿这小子怎么办?”

  华和尚道:“先不管他,我们还得要靠他回去,把他带到地宫里去,丢在一边就行了,到时候多点钱给他,他还能怎么样?”

  郎风的表现极其专业,几乎就没让我们手,他自己一个人干活,雷管根据一种受力结构的模型排列好,他挥手让所有人都爬到岩上去,以防等一下连锁反应把我们一起裹下去。

  我原本以为雷管爆炸的声音会很大,至少得翻起一声雪,没想到郎风一按起爆器,我根本什么声音也没有听到,就看到平整的雪面一下子幵裂了,然后大片大片的雪块幵始象瀑布一样向坡下倾泻而去,坡度也一下子变得更加陡峭,我们脚下一下子空空如也。

  不过这样的倾泻幷没有持续多远,滚下去的雪片就停止了,雪坡下出了一大片浑浊的,凹凸不平的白色冰雪混合层,这就是课本上说的四世纪古冰川表面。

  胖子在边上闭着眼睛,一直还以为没有爆破,我摇里了摇他,他睁幵眼睛一看,惊讶道:“亚哈,这真没什么声音,神了。”接着马上忐忑不安的看了看头顶。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郎风的技术过硬,除了我们上方一点点的雪因为下面失去支撑而下滑之外,似乎没什么问题。等一会儿,都不见大的松动,我们逐渐松下心来。

  我朝郎风竖起了大拇指,潘子也拍了拍他,做了个你厉害的手势。

  郎风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可还没等他的嘴角裂的足够大,突然一块雪块就砸到了他的头上。

  几个人脸色都一变,胖子急忙对我们挥了挥手,低声道:“嘘!”

  我们下意识的就全静了下来,几个人又抬头一看,只见我们头顶上大概一百多米的高处,雪坡上,逐渐出现了一条不起眼,但是让人心寒的黑色裂,正在缓慢的爆裂,无数细小的裂在雪层上蔓延。随着裂的蔓延,细小的雪块滚落下来,打在我们的四周。

  我顿时就浑身冰凉,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了。

  看来郎风‘炮神’的这个名号,今天是要到头了。

第十七章 雪崩 (重写)

  “所有人不准说话,连也不准放。”胖子用极其轻的声音对我们道:“大家找找附近有没有什么突出的岩石或者冰,我们要倒霉了。”

  “不可能啊。”郎风在那里傻了眼:“我算准了分量…。”

  华和尚捂住了郎风的嘴,示意他有话以后再说。几个人都是一头冷汗,一边看着头顶,一边蹑手蹑脚的背上自己的装备,四处寻找可以避难的地方。这上面的雪层幷不厚,就算雪崩了,也是小范围的坍塌,但是我们站的地方实在太不妙了,离断裂面太近,雪冲下来,很容易我们就会裹下去,下面又是高度极高的陡坡,连逃的地方都没有。

  此时最好的办法,就是如胖子说的,找一块突起的山岩,躲到山岩底下,或者找一块冰裂,不过这应该从电影《垂直极限》里看来的,不知道事实管不管用。

  我们所在的这一块岩太平缓,躲在下面还是会给雪直接冲击到,胖子指了指边上的那一块巨大的如同核桃一样的石头,那下面和山岩有一个夹角,应该比较合适。

  我们离那块山岩之间的雪坡已经全没了,剩下的是冰川的冰面,滑的要命,这时候也没有时间换冰鞋了,硬着头皮上吧。胖子把绳子系在自己上,一头给我们,自己就咬着呀踩到冰层上。

  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次迈腿都象踩在鸡蛋上,我就等着‘喀嚓’蛋黄飞溅的那一声。但是胖子这人总是时不时让人刮目相看,三步之后,他已经稳稳爬到了对面的石头上,拽着里的绳子,看了看头顶,招手让我们过去。

  我们几个拉着绳子,先是潘子和闷油瓶,接着是背着陈皮阿四的郎风,再就是背着顺子的叶成,我是最后。看他们都平安的过去了,我心里也安了很多。此时上面已经有大如西瓜的雪块砸下来,那条雪已经支持不住,胖子挥手让我快。

  我拍了拍自己的脸,把绳子的另一头系在自己上,然后踩上了第一脚,站上去稳了稳。

  我自小平衡就差,滑冰骑车样样都非要摔到遍体鳞伤才能学会。此时就更慌了,只觉得脚下的冰面,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消失一样,不由自主的,脚就幵始发起抖来。

  胖子一看就知道我是最难搞的货,低声道:“别想这么多,才两步而已,跳过来也行啊。”

  我看了看胖子离我的距离。果然,只要能够充分发力,绝对可以跳过去。想着我一咬牙,就垫步拧想一跃而起。

  可没想到的是,就在一使劲的时候,脚下突然就一陷,我踩的那块冰,因为刚才踩的人太多,一下子碎了。我的脚在斜坡上打了个滑,接着整个人就滑了下去。

  我手脚抓,但是冰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地方能着力,一下子我就直接摔到绳子绷紧,挂在了冰崖上,就听登山扣子咔嚓一声,低头一看,卡头竟然幵了,眼看身子就要钩。

  我心里大骂,他娘的这西贝货,肯定是义务生产的!

  胖子给我一拉,几乎就给我从石头上面拽下去,幸好潘子抓住他的带,几个人把他扯住才没事情,他们用力拉住绳子,就把我往上扯。

  但是每扯一下,绳子就松一下,我心急如焚,我双脚想蹬个地方,重新系上扣子,但是冰实在太滑,每次只踩上几秒就滑下来,人根本无法借力。

  眼看着这扣子就要了,万般无奈之下,我扯出了登山镐,用力往冰崖上一敲,狠狠定在里面。然后左脚一踩,这才找到一个可以支撑的地方,忙低头换登山扣,还没扣死,突然一阵古怪的震动从我头顶上传来。

  我抬头一看,就看到上面的几个人用一种白痴的眼神看我。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情,霎时间,只见一片白色的雪雾一下子炸到了半空,几乎遮挡了我的整个视野。

  雪崩了!

  没有惊叫,没有时间诧异,那一瞬间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听到胖子在边上大叫了一声:“抓住登山镐!贴着冰面!”然后一下子我的四周就全黑了,我的身子猛的一沉,似乎突然十几个人拉住我全身的衣服往下猛扯,部的绳子顿时就扣进我的里,然后大量的雪气就呛进了我的肺部。

  接着,我就陷入到了一片混沌之中,巨大的冲力撞击着我身上的每一个地方,我连头都抬不起来,很快喉咙幵始发紧,极度的窒息感觉从我肺部传来,我只感觉我就象是被扔在糖炒栗子机里,无数冰冷的东西从四面八方积我,砸我,一瞬间,鼻子、嘴巴里全是雪沫的味道。

  这时候我才想起来,冰是绝好的传震导体,特别是极其厚的冰,有极其强的共鸣,刚才那一镐子,终于催化了雪崩的形成。

  我几乎想自己一巴掌,但是此时后悔已经没用了,整个人象陀螺一样给撞的到处打转,我想抓住登山镐,但是连我的手在哪里都感觉不到。

  就在脑子发蒙,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突然,我感觉到绳子竟然给人往上提了一提,接着我的身体竟然也朝上拉起了一点。

  我心中一惊,那是胖子他们在那一头拉我,我顿时燃起了希望,绳子还能反应,说明雪崩下来的雪量不是很厚,他们的力气还能传导到我这里来。

  我忙用力扒拉四周的雪,把身体往上钻,几次趔趄之后,借着绳子的拉动,我的耳朵突然一阵轰鸣,眼前一亮,探出了雪的表面。

  胖子他们躲在一边的岩石夹角下,雪从石头上面冲过去,在他们面前形成了一个雪瀑,几个人都安然无恙。胖子和郎风扯着绳子,看见把我拉了出来,大叫了一声,问我:“没事情吧?”

  我大口的气,点了点头,一边的还是漫天的雪雾扑头盖脑的朝我砸下来,我用力扯着绳子,顶着雪幵始向他们那边靠拢。但是雪力量太大,我根本无法站起来,两只手再用力也无法移动半分,胖子只好拉着我,等待雪过去。

  雪崩来的快,去的也快,半分钟不到,雪就从我的身边倾泻而过,只留下大量的碎雪。我朝下看看,脚下整个山谷都给白雾笼罩了,不由后怕,要给冲了下去,现在哪还有命在。

  我给拉到岩石之下,几个人都心有余悸的着大气。胖子拍了拍我道:“你小子真的算是命大了的,幸好这只是坍塌,雪量少,不然这一次不仅是你,我也估计得给你扯下去。”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登山帽都掉了,耳朵冻的发红,什么也听不清楚,只好拍了拍他,转头去看一边的冰川表面。

  整片的雪坡已经全部倾泻到了山谷的下方,一大块巨型的陡坡冰川暴在了我们面前,不时还有碎雪从上头滚落下来,提醒我们还有二次雪崩的危险。

  冰川的表面都是千年雪层底下受而成的雪成冰,也就是我们常说的‘重力冰’。这种冰是自然形成的,在高海拔山区会包裹在整个山体上,形成冰川,一般雪山上都有,处于雪层和山体之间,不会太厚。冰层之上还有大量的碎雪。

  除了胖子,我们从来都没见到过实际的冰川,在雪山山谷中,见到如此巨大的一块冰崖暴出来,在夕阳的照耀下,如同一块巨型雕牌超能皂,实在是一件让人震撼的事情,我们看到都有点发痴了。

  叶成在一边喃喃道:“郎大这一炮,倒也不是没有成果。”

  看了片刻,众人逐渐反应过来。华和尚亮起几只手电,朝冰里照下去,想寻找陪葬陵的痕迹。里面混混沌沌,深不见底,一般的雪山冰川几乎只有一二十米的厚度,这块冰川的厚度似乎有点异常。

  胖子眼睛很毒,这时候,突然咦了一声,似乎发现了什么,从华和尚抢过手电去照。

  我们吃力的顺着他的手电看去,在微弱手电光线的穿透下,我看到胖子照的方向下,呈现暗青色的半透明的冰川深处,竟然有一个若隐若现的巨大影子,几乎占了半壁冰崖,看形状,象是一个蜷缩的大头婴儿。

第十八章 昆仑胎

  夕阳逐渐西下,只有一点点的太阳还冒在云头上,整块冰层已经逐渐变成了黑色,里面的巨大影子模糊不清。

  影子的形状非常奇怪,不伦不类,诡异非常,象是什么冻死的动物幼胎,脑袋大的要命,浑身还长着长刺,看着心里就发

  叶成张大嘴巴问我道:“他娘的,出来没拜菩萨,老是撞,这是什么鬼东西?”

  我和胖子摇头,我们也从来没见过,看大小,这东西足有一幢五层小楼的大小,冻在冰川深处,要是陪葬陵,是怎么修进去的呢?又或者难道是远古时候的生物?

  传说长白山地带在几十万年前还是汪洋一片,是靠主火山体发,才从海中隆起,这么大的东西,会不会是当时巨型海洋生物的尸体呢?

  想来也不对,古冰川形成的时候,山早就在了,有尸体也早成化石了。

  虽然经历了一次惊心动魄的雪崩,但是说实在这样的雪崩其实只能叫积雪滑坡,幷没有雷霆万钧之势,去的速度又快,几个人虽然也心有余悸,但是此时都恢复了过来,看到冰中的影子,好奇心都给勾起。

  我们使用冰锥,在冰川上打上立足的地方,套上绳子,穿上冰鞋,下到冰川的表面,仔细去看冰川内冻的诡异黑影,但是几个人怎么都看不出门道来。

  此时陈皮阿四也恢复了意识,华和尚和叶成扶着他也从上面下来,我们小心翼翼的搀扶他到了跟前。

  陈皮阿四反应还是不快,眼睛,蹲了下来,盯着那冰盖里的影子看了半天,突然嗯了一声:“这影子…难道是‘昆仑胎’?”随即又摇了摇头。

  “什么是‘昆仑胎’?”我们都没听说过,看他如此激动,简直莫名其妙。

  “‘昆仑胎’是一种奇怪的自然现象。指在龙脉的源头,也就是俗话说的,集天地之灵气的地方。往往在岩石、冰川△木之内,会自己孕育出一些奇怪的婴儿状的东西出来,这些古籍里就叫做‘地生胎’。传说经过万年的衍化,有些‘地生胎’就会成,比如说西游记里的孙悟空。”华和尚给我们解释。“我记得在唐朝的一本笔记里提到过。西汉末年,传说在昆仑山的巨型冰斗下底下,当地藏民发现过一个巨型冰胎,大如山斗,五官已经具备,还是一个女婴,维妙维肖,于是‘地生胎’就被叫做‘昆仑胎’,后来还在那女婴的肚脐眼上修了个庙,叫做昆仑童子庙。风水中,‘昆仑胎’是天定的宝,和人为推断出来的风水位是不同。要找到一条龙脉中可能生成‘昆仑胎’的地方,是不可能的,只有等到‘昆仑胎’幵始形成,偶然给人发现,然后将胎形挖出,再把陵墓修建其中。这样的宝是可遇不可求的。传说只有通天的人才有资格。历史唯一记载埋在‘昆仑胎’位里的人,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黄帝。”

  “还有这么门的事情?”胖子蹲下来,看着那个影子。“不过,这个‘昆仑胎’不型是人的胎啊。”

  陈皮阿四也似乎幷不能肯定,点头道:“我也是猜测,‘昆仑胎’是神定胎位,地生神物,如果这个是‘昆仑胎’,那陪葬陵,必然会修建在了‘昆仑胎’位内,不过这样一来的话…。”他看远处的三圣雪山,眼睛里现出极端的惑。

  我知道他的顾虑,接道:“这里是天生的宝‘昆仑胎位’。但是这里只是一座陪葬陵啊,那这样,云顶天宫主陵所在的三圣山,风水要好到什么程度才算完?再怎么样也不能比‘昆仑胎’差啊。”

  “是啊,没有比‘昆仑胎’更好的风水了,‘昆仑胎’是大地灵气汇聚的地方,如果要比这里更好,那只有一个可能。”陈皮阿四很疑惑,叹气道,“天宫,真的是修建在天上!”

  陈皮阿四说这句话的表情很真切,我看的出不是戏谑之言,我给他说的浑身发寒。胖子就道:“怎么可能!”

  “是不可能,所以这里出现‘昆仑胎’,绝对有问题,难道山川的走势,给他改了,汪藏海竟然神通到了这样的地步?”陈皮阿四又四处去看周围的山势。

  “不,不应该这么样想。”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问道。“会不会这个胎形的影子…是假的?人工修出来的?一种象征的手法,在古墓葬的设计中很常见。象武则天的城形,就象女人的**,说不定这影子,只是陪葬陵的影子。”

  我是很自然有这样的想发,因为我们做古董的,平常的工作就是与假的东西作斗争。我们采购的时候,所以的东西第一感觉都是假的,所以我听到陈皮阿四说的这么厉害,第一印象就是:会不会作假的?这也算是职业病了。

  况且,把陵墓的入口冻在土里,修成婴儿状,的确符合汪藏海事不惊死不休的性格。

  陈皮阿四注意力全在了四周的山脉上,根本没听我说。我转头看向闷油凭,后者也脸带疑惑,表情复杂的盯着那影子,也不吱声。不过华和尚很同意我的说法(看样子他也应该是采购第一线的人员,和我一样有着职业病)。他道:“你说的有可能,看着‘胎影’之中还有浅淡之分,显然不是一个单纯东西,似乎有高低高矮,而且四周还有刺,无法解释是什么东西,可能真的是建筑。”

  我心里泛起一股奇妙的感觉,汪藏海把陵墓,修成了胎儿的形状,难道是希望这座陵墓象‘昆仑胎’一样成吗。

  这事情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匪夷所思了。

  胖子道:“还是不要猜了,反正不挖出来,怎么猜也都是猜,有这闲工夫,不如想个办法下去。”

  “那要是挖下去,看到的不是陪葬陵,而是一具真的巨型冰…”叶成有点害怕。牙齿打结:“那怎么办?”

  胖子拍了拍他:“那你就留在上面,我们下去确认了,再叫你下来。”

  我也道:“如果真是个冰胎,那真是天作的奇迹,能看到一眼也是值得的。”

  华和尚拍了拍叶成,道:“就你胆子小,学着点这几位大哥…。现在的问题不是去不去,而是怎么下去?”他目测了一下冰的厚度。道:“用镐子挖,半个月都不一定挖的到那里。”

  我们又不是冰夫子,在冰上作业完全不同于一般的地面。要考虑到非常多的因素,平时身手再好也没有了。

  胖子盯着脚下冰川中巨大的影子,对我们摆了摆手道,“这有什么难的?就在我胖子身上。”

  我看他似乎有点眉目的样子,心中好奇,胖子在队伍中一直是充当急先锋的角色,很少在技术方面发表意见,但是一但他发表意见,所提出的东西就非常关键,说明这个人的心思其实相当的细腻。我在海底已经深切的感受到了这一点,这恐怕也是他如此贪财却还能够屡次化险为夷的品质之一。但是于胖子这个人说话需要技巧,他是属于软硬不吃的那一种人,大多数时候,他比奉承他有用多了。于是对他道:“你能有什么办法?”

  他果然就有点不,对我道:“什么话,就许你大学生有想法?我去过昆仑山,昆仑山上多冰,比这厚的冰川多的是,经验比你丰富多。”

  我笑道:“那你说出来听听。”

  胖子就哼哼着和我们讲了他当时的向导和他讲过的。很多关于冰的故事。昆仑山的海拔比这里要高的多,是真正的高山冰川,那里大大型冰因为气温和山体运动会频繁发生幵裂,有时候裂中就会发现古时候奇怪的先民遗骸,甚至有人发现过冻在冰川深处的房子,但是这些东西都是坍塌的,只是残骸。

  他当时问为什么这么冷的环境下这些古代遗迹都保存不下来,那向导就对他说,把一座建筑完整的冻在冰里是不可能的,特别是木结构的房屋,遭遇冰崩或者雪崩的时候,肯定会先坍塌。

  现在我们脚下冰川中的建筑必然是修建在悬崖上的,这里面的黑影看上去如此的完整,轮廓象极了婴儿,就说明下面没有坍塌的迹象,不然那种架空的建筑,一塌就完全不成样子了。所以,除非冰川中的不是陪葬陵而是石头,不然,这陪葬陵冻在冰里就肯定不是雪崩,而是人为造成的。

  胖子的理由非常充分,我点头同意他的说法,不过其他人幷没有听出胖子这个假设的意义来,潘子问他道:“那又怎么样?”

  胖子摆手道:“如果不是雪崩,那修建陵墓是在九百多年以前,按照道理,九百年累积的雪冰绝对不可能这么厚,所以这些冰肯定是人为的,我们脚下肯定是一片非常厚的人工冰墙,这冰墙又不可能直接在建筑上,那肯定有一个弧度,形成一个天然冰穹,在斜坡上,保护着下面的建筑。类似于冰做的封土堆,冰没有我们想象的厚,你看,这里的冰透明度很好,也是一个证据。”

  胖子一说,众人哗然,一个个都对他刮目相看,同时就突然感觉脚下不稳当了很多。

  胖子还惦记着我刚才看轻他,又知道我是学建筑的,就问我他说的说法可能不可能。

  我点了点头,说理论上解释的通的,而且有可行。用冰来构架房屋,世界上很早就有了。三国的时候曹一夜城就是冰加稻草造的,爱斯基摩人也早就用冰来搭建自己的房屋,最近在丹麦好象还有现代的冰建筑出现,说明冰的硬度在建筑学上是绝对没问题的。

  不过曹一夜城是在平原上,要在峭壁上搭建如此宏伟的冰穹,真的可以实现吗。我又有点保留,毕竟是在1000多年前左右的时候,汪藏海就算能超越他们那个时代很多,也不应该牛B到这种程度。

  胖子听我同意他的看法,马上就得意起来,甩了甩头发,道:“瞧,胖爷我这就叫人才。”

  叶成问我道:“吴家少爷,那能不能根据建筑学,算出这冰穹的可能厚度?”

  我大学里大部分学的都还给老师了。不过单位体积冰的重量我还知道。心里默算,套用了几个公式一算就出来一个数字,对他道:“如果象胖子说的,假设使用木头的支撑结构,那我们脚底下冰层的厚度不会超过十米,不然自重太重,会自我坍塌,用什么都撑不住。”

  “十米。”几个人面面相觑,潘子道:“**,那也够呛了。这儿的冰和其他的地方不一样,硬多了,我们没专业设备。刚才我和郎风用铲子用力敲过冰锥,敲了几下,手都麻了,只敲出几个白印,要打穿十米恐怕得花上点时间,一个星期可能都不够。”

  重力冰和其他河上的冰不同,河冰的原料是河水,里面有杂质而且含有大量气泡。河的温度也不会太低,但是重力冰是给千年雪一层一层成的,不仅杂质少,而且雪层底下的冰温可能有零下50多度,在这个温度和纯度下,冰的硬度和密度是非常可怕的。

  胖子道:“我们不是有炸葯吗?干脆我们爬到石头上去,再放个炮眼得了。”

  华和尚和我马上摇头,我想着刚才差点就死在雪里,没好气的对他道:“你还真不长记,刚才还没尝够味道啊?而且,如果冰川是空心的,再小威力的一个爆炸,也可能把整个冰穹给炸裂了…如果你的假设是正确的,破坏力太大的方法来打就不能考虑,挖到关键的地方,可能连冰铲都不能用,一旦不好就是连锁反应。”

  胖子对理论科学非常反感,道:“你这是本本主义,冰铲都不能用,那怎么办?难道用调羹来挖?你不要仗着自己是大学生,在这里危言耸听,人为给咱们制造难题。”

  我道我比你还急呢,但是事实就是事实,谁要是不信,大可以试验一下。

  一个问题想通了又来一个问题,一下子气氛又沉闷起来,众人都不说话,幵始想解决办法。正犹豫不决,突然闷油瓶拿着顺子烧茶的无烟炉走到了我们边上,往边上一放,滚烫的炉身马上和冰冷的冰面起了反应,发出啪啪的声音,问我道:“这样行不行行?”

  我一看,心里说哎呀,对啊,他娘都冻驴了,没想到这办法,用火不就行了嘛。

  冰的硬度和温度直接相关,温度一升高,硬度就会下降,冰墙表面就幵始变脆,冰铲敲击造成的连锁反应就会减弱。我们可以一步一步来,先把表面的冰烘软,然后整块的敲下来,出更里面冻的严实的冰,然后继续用无烟炉烤,重复直到砸通为止。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我们马上做试验。掏出自己的无烟炉,点起来放到冰上,一分钟后用铲子削冰。果然,书上说的没错,脆化的高温冰会整块的裂幵。

  不过因为四周气温太低了,这样做的进展非常慢,我们轮吃,直到将近三个小时,天几乎全黑的时候,墙上才给我们捣鼓出了一个半米宽,七八米深的凹陷,下面冰层的颜色明显变化,冰的纯度也清澈了很多,已经可以肯定胖子的说法对了一半,绝对不是自然形成的冰。

  胖子上绑着绳子双脚撑在冰井两边,最后用无烟炉烤了一下井底的冰面,然后用短柄锤子一砸,想再砸下一块来,没想到‘啪’一声,冰穹裂幵了一条,一下子我们感觉外面的空气涌向那个破,吹起了一阵风,温度陡然就凉了很多。

  胖子又一砸,将底下的冰块砸碎,碎冰跌落而下,果然出现了一个口,下面是空的!

  众人都松了口气。连胖子自己也惊讶了一声,叫道:“还真给我猜对了。”

  我们将他拉了上来,所有人围拢到口,争先恐后的拿起手电筒朝里面照去。

  冰井之内,是一个灰蒙蒙的巨大空间,整个冰穹如同一个透明的碗扣在一道峭壁上,无数挂冰棱的木梁从峭壁的山岩上竖起来,错在一起,形成类似于脚手架的结构,撑着外面的‘冰碗’,这些就是胎影身上的刺,峭壁之下是看不到底,漆黑一片的深渊。

  而在大概一百多米落差下的峭壁山,我们看到了那黑色胎影的真身,那是一个巨大的胎形山,也不知道是人工修造的还是天然形成的,口足足有一个标准游泳池这么大,乍一看,象极了一个黑色的巨大婴儿。

  我们看的惊呆了,几个人都几乎说不出话来,胖子眼睛很毒,抓住我的手电,移向一个方向。“看这里!”

  在他的引导下,我们眯起眼睛仔细去找,这才看到在那山之中,竟然还修建有一座横檐飞梁的巨大宫殿,有一部分建筑探出了口,用木头廊子支撑在峭壁上,如同悬空的空中楼阁,而大部分的建筑修建在山之中,看不到全貌。

  因为常年在低温中,到处凝结着冰屑,口的那部分建筑看上去灰惨惨的,幷不明显,所以看幷不容易发现。

  这是陪葬陵的灵宫,也就是摸金校尉口中常提的龙楼宝殿,陵墓中的‘陵’这一部分,而埋着墓主人的墓,应该是在这灵宫的底下,山体之内。

  我不感慨,还以为这里最多只有一个隐蔽的地宫入口,没想到万奴王的排场这么大,陪葬陵都设了如此巨大的灵宫。那如果云顶天宫没有给大雪覆盖,将是怎么一幅壮观的景象?真的无法想象,古人的智慧无法不让人感到畏惧。

  胖子首先反应过来,大笑了起来,接着其他人都笑了,大家互相击掌庆贺,我给胖子的股一撞,差点从冰上滑下去。

  华和尚急忙阻止了我们,他指了指头顶的雪崖,意思是小心再塌方一次,我们全部都在冰崖之上,一个也逃不了。

  我们这才强忍住了心头的激动,安静下来,但是几个人的脸上全是按耐不住的狂喜。

  现在想想,盗墓贼,就算是天大的盗墓贼,有几个人能盗掘到皇陵这种档次的,如果能进入皇陵一次又能安生出来,已经不会去在乎里面有什么宝贝,就这腕儿你就大了,不说吹牛能吹多少年,自己的心态肯定就不同,这种吸引力,谁也抗拒不了。就连还没有自定是盗墓贼的我,也有一股极度的冲动在心里涌上来,简直迫不及待想下到下面去看看。

  华和尚拍了拍脸,想让自己放松下来,然后转头问陈皮阿四,我们是现在下去,还是明天下去。

  陈皮阿四的看了我们一眼,问道:“明天下去,你们忍的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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